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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民办养老机构的模式化烦恼
时间:2021-10-27 22:07:06 编辑:
北京市仅三成多的养老机构分布在城区,一些管理到位、条件较好的城区养老机构,常常是成百上千人在排队等候入住,等待时间长达数月至数年。而一家社区化民营养老机构的尝试,是否有希望化解这样的困局?

  北京,北三环,朝阳区和平家园10区16号院,如果没有门牌,很难想到这里是一家养老院。

  这家名为“寸草春晖”养老院外的电子显示屏上,每天都会准时公示养老院三餐的菜谱,跟入住的老人一样,附近小区的老人也可以根据个人喜爱按照15元每顿的标准自行选择来养老院就餐。

  寸草春晖养老院负责人王小龙至今仍然记得,他的父亲当年患了“老年痴呆”后,他跑遍了北京市内市外,却找不到一家好的护理机构,许多医院和养老院都以 “风险大,难护理”等原因拒绝了自己。“相对于健康老人,失能和半失能老人更加需要一个专业的护理机构,这么大的市场空间,我们为什么不自己开一个养老 院?”

“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王小龙为此专程到日本考察养老院,日本一直运行的社区化养老概念吸引了他们。“日本是通过在社区建立养老院,最终形成一个以社区为单位运行的养老护理 机构,养老护理机构的专业性、高端性等确实非常值得我们学习。”王小龙介绍到,实际上,护理型的养老院是最值得企业初期做投入的方向。

  和其他养老机构不同的是,王小龙和5个清华大学的同学经过一年多筹备建成并成立于2011年底的寸草春晖养老院位于市区,规模并不大,总共100张床位,占地2500多平方米,此前这个地方是一个规模不大的宾馆。

  王小龙当时招收的目标对象主要是让政府和子女都很头疼的需要长期照料的失能和半失能老人。为了更好地为社区老人服务,这个社区养老院还兼顾起社区和居家养老的服务职能,例如:老年饭桌、日托、义诊、上门服务等。

  由于每月3000多元的价格具有一定竞争力,并且随着专业化护理的口碑不断传播,“寸草春晖”还未正式开业的时候,近八成的床位就已经预订出去。在当时的业界看来,这对一家民营养老院来说似乎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寸草春晖”目前预约排队的人数已达三四百人之多,但王小龙并不轻松:“土地和成本就像压在头顶的两座大山,丝毫不能松懈。”

“不单单是个养老院”

  现年69岁的杨教授,退休之前在附近的一所大学里面教书。用他自己话说吃了半辈子的食堂。目前虽然在寸草春晖也是集体用餐,每顿饭15元,但是用现在较为流行化的词语来形容叫做“私人订制”。

  因为目前还有学校课题的调研和撰写工作,杨教授的用餐时间不是很固定。现在不仅可以随来随吃,而且喜欢的口味可以进行事先要求。

  “从运营模式上我们认为社区养老机构不单单是个养老院。”王小龙反复强调,他的目标是打造专业化的社区养老的综合服务平台。在当初决定进入养老行业时,王小龙和他的同学们曾设想过多种发展模式,包括提供居家养老服务、医院护理服务以及现在定下来的机构护理服务。

  “最后舍弃了其他选择,其实是更多考虑到支付能力的问题。以居家养老服务而言,很多老人需要的是家政服务,对专业的家庭护理还没有概念,很难说服他们 花高价去购买这样的服务。但机构护理服务就不一样,它是一种刚性需求,当老人身体需要护理而家庭难以承担时,越来越多的老人会选择入住机构。”王小龙说。

  相比为健康老人所提供的项目,王小龙认为,为失能、半失能的刚性需求老人提供服务的项目应在交通便利、离医院近的地段。

  用王小龙的话说,以往的养老机构都比较独立,不与社区发生任何关系,“但寸草春晖不同,寸草春晖是以居家为基础,以机构为支撑,以社区为依托,在这样的框架下构建的养老样板。”

  寸草春晖探索的居家社区养老模式,还结合了志愿者服务的特点,为激励更多志愿者的爱心行动,在寸草春晖特别设立了“爱心时间银行”。每位志愿者都可将 自己为寸草春晖养老院及其覆盖社区老人的志愿服务时间,记录并储存下来,如果有一天,志愿者本人或志愿者的直系亲属需要长期入住寸草春晖养老院,这里将把 志愿者们之前所储存的志愿服务时间双倍无偿返还给志愿者本人和其亲人。正因为采用这种模式,志愿者的积极性被极大地激发。据不完全统计,仅去年前来寸草春 晖提供志愿服务的志愿者人次就近1.6万余次。

  在北京金鼎轩餐厅从事设备维修工作的小伙子王峰就是志愿者之一,他经常无偿帮助这里进行电脑、监控等设备的维修。3年多以来,他已经跟院里的老人相处得非常融洽。在王峰的行动和感召之下,金鼎轩餐厅员工固定形成了针对养老院的志愿服务机制。

  “寸草春晖”的这一模式引发了诸多关注,北京市民政局在2013年甚至将其作为一个典型案例,推荐给了包括《华尔街日报》在内的14家境外媒体。

  对于寸土寸金的北京来说,交通拥堵、空气污染、医疗卫生都是未来巨大的考验,而社区养老或给即将到来的老龄化社会提供缓解之策。

成长中的烦恼

  2012年7月,民政部发布《关于鼓励和引导民间资本进入养老服务领域的实施意见》,其中提出对于民间资本举办的非营利性养老机构或服务设施给予一定的建设补贴或运营补贴,使社会力量逐步发展成为养老服务业的主体。

  这一利好消息给民营养老机构带来了曙光,但其进展却并不顺利。

  “建设补贴高的时候能达到每张床位16000元,但我们拿不到。”王小龙说,因为其现在使用的物业楼宇是租用。王小龙算了一笔账,如果寸草春晖一直保持满员,想要收回成本需要8到10年。

  “相对于民营养老院高昂的成本负担,公办的养老院完全不用考虑这个问题。”但王小龙觉得前景还是很光明,“如果能够在北京这样的大城市里,建一批几十 张到一两百张床小型化专业养老机构,像棋子一样布到各个社区,做成品牌化、连锁化模式,就可以覆盖整个城市养老。”王小龙认为这样不仅可以通过固化人员、 固化服务、固化流程、固化标准为居家和社区老人提供可持续、专业化服务保证,还能打造了专业品牌,带动整个养老产业的发展。

  不过连锁化发展的挑战更高。作为一家民办机构,目前房租和人员费用,几乎能占到总运营成本的80%至90%。高昂的运营成本让王小龙压力很大,寸草春晖的生存发展状况并不乐观。

  同样是社区养老,与寸草春晖南北相对,在2012年成立起一家康泰养老公寓,其鼎盛时床位多达278张。但一年后就偃旗息鼓,只剩下30多张床位,剩余部分则转租给一家连锁酒店。

  2013年10月,北京市政府出台了《北京市人民政府关于加快推进养老服务业发展的意见》,其中明确,政府办养老机构按照政事分开、管办分离原则,通过委托管理、合作经营等公建民营方式,实现社会化运营。

  北京市的医养结合试点范围正适度加快或扩大。“像我们寸草春晖或类似的非营利养老社区机构,面向的中、低端老人,又是非营利性质的养老机构,可否也给予一个机会,因为它们更需要这种支持。”王小龙说。